摘要:
汶川地震之后,因为有人提出中国陶行知研究会组织人去做灾后的心理干预工作,我提出了向社会募集资金援建灾区的学校,为了将这些学校办好,我主张援建的学校以当地的地名加“行知”二字命名,要将新的教育教学和管理理念运用于学校建设,中国陶行知研究会长期对它们的教学进行指导、评估。
因为要做这些工作,我又将自己当年参与编辑,看过多遍的《陶行知全集》12卷拿出来再次翻阅,感到其中一些精辟论述似乎就针对这次灾难而言,摘录数段并解读如下。
他在《生存圈边》一文说:“人类的社会好比是一个圆圈。这圆圈我称它为生存圈。有些人是安安稳稳的住在圆圈的中心,叫做生存圈心的人;其余的是人山人海的拥挤在圆圈的边沿,叫做生存圈边的人。……在那生存圈心过舒服生活的人们,已否感觉到这人间的不平?”[1]相关的统计数据说明,这一状况在近20 年内变得极为突出,客观上已造成社会的分裂,一遇灾难便暴露出深刻的矛盾,这是一个比地震本身造成的灾难更为难以解决的问题。
要解决这一问题该如何办呢?陶行知当年给出了他的回答:“国难当头,不把绝大多数的主人翁请出来亲自解决,何能打破这个难关?……近年来的政治就坏在这个‘代’字:始而代老百姓说话,继而代老百姓吃饭,终而代老百姓当国;弄得老百姓始而有话无处说,继而有饭无法吃,终而有国无力保。……中国有国外之难,有国内之难。国外之难要集中发挥四万万民众的力量才能打得出去,国内之难要把四万万的民众请出来做主人翁,才能消弭公仆间小权私利之争。我们要同时解决这国内之难与国外之难,非把四万万民众拥护起来不为功。……我们应该用全副的精神力量对着那‘天下为公’的实质上去追求。”[2]
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,救灾就不应是少数人包办的事。1924年,各省发生水灾,当时采取赈灾附加捐的方式收了一大宗收入,陶行知说“我们希望除了急赈之外,要以工代赈,拿这笔钱来帮助灾民自立。我们还希望办理赈灾的人和收款的人要涓滴归公,不要趁‘水’打劫。国民的眼睛都要一齐打开,尽他们监察的责任。”[3]
为此,救灾就不应只是自然和物质条件的恢复问题,而是社会的重建,人与人的关系重建,这种重建体现在教育上,主要有以下几点:
一是真正准确定位教育。陶行知
二是准确定位儿童在教育中的位置。儿童无疑是教育的中心,而这一观念被批判、抛弃、忽视,导致大量学校办的不是教育,实际上成为禁锢孩子、毁损孩子、扼杀孩子的过程,正如陶行知在《贺国际难童学校成立》诗中所言:“过了一天又一天。心中好比滚油煎!难童学校从怀孕,八个半月见青天。人间最贵是生命,别人生命不值钱。第二生命是学问,别人学问轻如棉。一误再误到现在,细想都因人心偏。但是人有金刚志,百折不回利而坚。如今胜利宜属谁?儿童幸福应在先。幸福要靠自己造,手脑双挥万万年。”[5]
三是准确定性教育。教育是什么?很多人已经习惯将教育理解为狭义的学校教育,陶行知认为,“教育是解决问题的,所以不能解决问题的,不是真教育。……我们要对付国难,就须以教育为手段,使我们的力量起了变化,把不能对付国难的力量,变成能对付国难的力量,这样才能达到目的。……我们从此要改造教育,使教育普及于大众;使受教育者都能实践力行,从行动上去求得真知识;并使大众组织起来,自动去做他们的事;而仅用脑的知识分子,要使他们变成兼用手的工人,仅用手的工人、农人等都变成兼用脑的知识分子。这才能把少数人的力,变成多数人的力;空谈的力,变成行动的力;散漫的力,变成有组织的力;被动的力,变成自动的力;仅用脑和仅用手的力,变成脑手并用的力。于是我们就可以造成极为大的力民族力量,来解除一切国难。”[6]
[1] 陶行知.生存圈边[A].陶行知全集·第2卷,四川教育出版社,1991:180-181.
[2] 陶行知.国难会议与名人会议[A].陶行知全集·第2卷,四川教育出版社,1991:220-221.
[3] 陶行知.赈灾附加捐[A].陶行知全集·第1卷,四川教育出版社,1991:650.
[4] 陶行知.保育难童的工作非常重要[A].陶行知全集·第4卷,四川教育出版社,1991:229.
[5] 陶行知.贺国际难童学校成立[A].陶行知全集·第7卷,四川教育出版社,1991:1106。国际难童学校为1945年传版的培才学校。
[6] 陶行知.国难与教育[A].陶行知全集·第3卷,四川教育出版社,1991:501-502.